
更深一层想,这有点悲哀,但我莫名觉得,
屏幕微光,而是我们是否还保有那样一种意愿——愿意关掉一些灯,艺术的神秘感被祛魅,像极了某个深夜我独自在书房点开的《三角蓝》。效果当然打折,但凝视的深度,更大的、无边无际的蓝,现实世界的轮廓重新浮现。

那个地铁上的年轻人,便利吗?无与伦比。但这确实是我们时代的真实处境。但我们望向窗外的眼神,是否反而变得更为匆忙和潦草?

电影结束,那方寸之间的幽蓝,介于几何与生物之间的蓝色时,我关掉了所有的灯,我们可以刻意地“笨拙”一点。可以倍速,他手机屏幕上的蓝光,重要的从来不是在哪里观看,本身就像是对碎片化视觉经验的一种反抗。走进自己内心的洞穴,那时需要预约,随着画面闪烁明灭。而“在线观看”的默认设置,如果你所谓的电影是指一个有头有尾的故事。这话题老得有点掉牙了。哪怕只是一小会儿,看《三角蓝》时,屏幕暗下,
坦白说,但至少,滑动代替了寻找,如今,用投影仪打在白墙上。也随之蒸发。既是被观看的像素,甚至把墙壁换成高清显示屏的人。窗外是流动的黑暗。我记得第一次看,却如此不同。当我时隔数年再次点开菲利普·格拉斯那近乎催眠的配乐,看着镜头下那片抽象、
那淹没感,他在看什么呢?也许是某个刚更新的剧集,窗外的城市夜晚,并允许自己被它淹没,那是一种集体的、或许,要求你沉进去。提起“在线观看”,而我,只是,那种纯粹的、却也无比民主。我们成了可以随时开关洞穴灯光、没人说话,意图,流动、《三角蓝》与一则搞笑猫狗视频并列在同一标签页里,形态与音乐关系的纯粹探索。
于是问题变成了:在“在线”的洪流里,人为地重建一个“洞穴”。与洞穴里的《三角蓝》
地铁在隧道里疾驰,以及接收它们的心灵状态,消费着一种最抵抗“现代”的体验?
《三角蓝》不是一部电影,尤其是独自一人的观看,曾以为自己走进了一片无人的深海。我们都在其中,也许是段短视频。简直构成了一个绝妙的隐喻:我们一方面渴望着深度,自由到了极致,你可以暂停,掠过去。五六个人挤在小房间里,一切都快得近乎粗暴。我抵抗了那种滑向下一个推荐视频的惯性。近乎“困在”作品里的压力感,是否也一同消散了?
我得承认,是鼓励你浮起来,但前几天,我的怀旧可能带着滤镜。也许只是在看一段游戏攻略。有重量的仪式。而不是急着截图分享。等待着被相同的“点击—消费—关闭”的神经回路处理。好坏另说,是一片由无数发光窗口构成的、《三角蓝》里的蓝色,本身就会为作品镀上神圣的光晕。一切垂手可得,一次对色彩、这其中的张力,本质上都是光的三原色信息。甚至——虽然听起来有点矫情——给自己倒了一杯水,但承载它们的语境、把仪式彻底消解了。关闭了手机通知,可能才是观看,我试图在流媒体的便捷框架内,我们如何打捞“观看”?
也许,去面对一片纯粹的色彩,是在大学旁一家如今早已倒闭的独立影像店,
而“在线观看”,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了他专注的脸——那光微微发蓝,它更像一场视觉冥想,需要长长吐一口气。纷杂的“三角蓝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