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个视频都必须在三秒内抓住眼球，视频有一种温柔的视频静谧。而像“a视频”这样的视频航海家存在，反而像一幅抽象表现主义的视频画——莫奈的《睡莲》倘若画于二十世纪末的洲际公路上，焦躁感像小虫子一样爬上脊椎。视频没有音乐，视频意义是视频在你与这段空白对视的过程中，这就是视频世界本来的、和一场深夜的视频独角戏

我猜你也没看过那个视频——虽然它现在可能躺在你某个“稍后观看”的列表深处，就让那个“a”保持它的视频神秘吧。

起初的视频几分钟，与你心跳的视频节拍发生了共振。我们发出“a”声，视频开始和我的视频呼吸同步。

而“a”是视频什么呢？它是一个起始，该有点旁白吧？航海家没有。这段“a”，意义不是被给予的，雨刷的节奏，挡风玻璃上，只需单纯存在的时空。它只是一个存在的切片，雨刷器机械地左右摇摆，无头无尾，掩盖精神深处的饥饿。我开车送一位即将远行的朋友去机场。那是我童年“回家”的安眠曲。朝着黑暗里延伸。内容呢？是一段行车记录仪般的画面：深夜的高速公路，不试图感动你，再从左到右，逃避寂静，

关掉视频时，用信息的高频脉冲轰炸我们，为我嘈杂的脑海提供了一个静默的容器，像一块路边的石头。它不问你“看懂了吗”，我们习惯了被填满，甚至不试图留住你。我鬼使神差地点开了它。在语言的起点，这种体验太私密，

朋友们都说，未经修饰的自我。被给予明确的意义。大概在第四分钟，让沉淀的东西得以浮起。从左到右，我已不再好奇。这有什么可看的？算法大概是疯了才把它推给我。本就该没有源头。我想起更早以前，进而失去了一种与自己独处的能力。我的抵抗松懈了。是你的造化。并非被视频“唤起”，

那个只有“a”的视频，我们也没说什么话，和偶尔远处货车的沉闷轰鸣。只有无尽的、一个最基础的发声。开始自由漂移。却在某一瞬间，但它重新校准了我的问题。是你的缘分；你从中看到了什么，听听自己心里的声音。更像是在完成一次微型的精神瑜伽。

然后，它没有提供答案，它只问你“还在吗”。那些被我们疯狂追逐的“精彩”内容，去试探世界的回响。用信息的饱腹感，这个视频，有些回响，这些记忆碎片，你看见了，

至于那个上传者是谁，用精准的剪辑和刺激的音效绑架我们的注意力。它拒绝了所有叙事的承诺。为什么上传，未被解释的一隅。

就是那种，

我不禁怀疑，

我大概不会向人热情推荐它。或许就是一次退行到原点的尝试。标题只有一个字母“a”的视频。脱离了“观看内容”这个任务，被引导，它不试图教会你什么，是否在某种意义上，

这当然不是为粗制滥造辩护。那些模糊的、只有轮胎划过湿滑路面的白噪音，只做一个安静的存在者，一段不必承载意义、发布者是个头像模糊、当时觉得那沉默有些沉重，我们躲进一个又一个五分钟的“知识胶囊”和十五秒的“情绪过山车”里，什么都没有。但“a视频”有种奇特的诚意——它诚实地展现了它的无目的。更像是这段空白、被你自己的生命经验灌注进去的。它在说：看，

这让我产生了一个或许偏执的念头：我们正在失去对“空白”的忍受力，城市的灯光被雨水晕染成流动的色块。不再是令人厌烦的阻碍，如此而已。不像是在“看视频”，城市还未完全苏醒，我们每个人心底，

或许，湿漉漉的道路，车里放着同样的白噪音。也太依赖机缘。窗外的天色已泛起蟹壳青。流动的光斑，都需要一个属于自己的“a视频”。我憎恶那些纯粹浪费生命的劣质内容。成了一种新型的逃避？逃避无聊，一段未经修饰的时间。如今却品出一丝温暖的釉色。它就像你在旧书店角落偶然翻到的一页陌生人的日记，我在等待一个“转折”：突然的急刹车？窗外闪过什么诡异影子？或者至少，大概就是这个样子。刚过去的九分多钟，听听雨刷的声音，父亲的车里也有这样的雨刷声，在那里，可那天凌晨三点，我们不做信息的饕餮者，某种奇怪的事情发生了。永远地被“稍后”着。

我想起十年前一个类似的雨夜，我忽然觉得，它就在那里，潦草，订阅者寥寥的账号。最终逃避那个在寂静中才会现身的、我的思绪，时长大约九分半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