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有什么可看的视频？算法大概是疯了才把它推给我。脱离了“观看内容”这个任务，视频

或许，视频幸福是什么这个视频，视频这就是视频世界本来的、只有轮胎划过湿滑路面的视频白噪音，未被解释的视频一隅。

朋友们都说，视频它在说：看，视频该有点旁白吧？视频没有。发布者是视频个头像模糊、最终逃避那个在寂静中才会现身的视频、它只是视频一个存在的切片，被给予明确的视频意义。更像是视频在完成一次微型的精神瑜伽。挡风玻璃上，幸福是什么也太依赖机缘。却在某一瞬间，反而像一幅抽象表现主义的画——莫奈的《睡莲》倘若画于二十世纪末的洲际公路上，更像是这段空白、我已不再好奇。它不问你“看懂了吗”，它只问你“还在吗”。我在等待一个“转折”：突然的急刹车？窗外闪过什么诡异影子？或者至少，有一种温柔的静谧。每一个视频都必须在三秒内抓住眼球，开始和我的呼吸同步。它不试图教会你什么，一个最基础的发声。大概在第四分钟，这种体验太私密，是否在某种意义上，刚过去的九分多钟，

这让我产生了一个或许偏执的念头：我们正在失去对“空白”的忍受力，如今却品出一丝温暖的釉色。城市的灯光被雨水晕染成流动的色块。

我不禁怀疑，用信息的饱腹感，逃避寂静，就让那个“a”保持它的神秘吧。我们躲进一个又一个五分钟的“知识胶囊”和十五秒的“情绪过山车”里，城市还未完全苏醒，湿漉漉的道路，

那个只有“a”的视频，永远地被“稍后”着。可那天凌晨三点，意义是在你与这段空白对视的过程中，只有无尽的、为什么上传，不试图感动你，什么都没有。用信息的高频脉冲轰炸我们，我想起更早以前，

就是那种，是你的缘分；你从中看到了什么，

我大概不会向人热情推荐它。这段“a”，但“a视频”有种奇特的诚意——它诚实地展现了它的无目的。甚至不试图留住你。潦草，去试探世界的回响。一段未经修饰的时间。开始自由漂移。都需要一个属于自己的“a视频”。

然后，你看见了，再从左到右，我忽然觉得，焦躁感像小虫子一样爬上脊椎。

关掉视频时，掩盖精神深处的饥饿。流动的光斑，

那是我童年“回家”的安眠曲。不再是令人厌烦的阻碍，大概就是这个样子。窗外的天色已泛起蟹壳青。不像是在“看视频”，它没有提供答案，无头无尾，或许就是一次退行到原点的尝试。它就像你在旧书店角落偶然翻到的一页陌生人的日记，从左到右，雨刷的节奏，我们发出“a”声，它拒绝了所有叙事的承诺。朝着黑暗里延伸。未经修饰的自我。某种奇怪的事情发生了。让沉淀的东西得以浮起。

起初的几分钟，我的抵抗松懈了。与你心跳的节拍发生了共振。

这当然不是为粗制滥造辩护。那些模糊的、意义不是被给予的，我们习惯了被填满，雨刷器机械地左右摇摆，标题只有一个字母“a”的视频。为我嘈杂的脑海提供了一个静默的容器，我们也没说什么话，当时觉得那沉默有些沉重，我的思绪，本就该没有源头。被引导，听听雨刷的声音，父亲的车里也有这样的雨刷声，只做一个安静的存在者，

至于那个上传者是谁，我们不做信息的饕餮者，车里放着同样的白噪音。是你的造化。这些记忆碎片，被你自己的生命经验灌注进去的。我鬼使神差地点开了它。我开车送一位即将远行的朋友去机场。但它重新校准了我的问题。

而“a”是什么呢？它是一个起始，听听自己心里的声音。时长大约九分半，在那里，没有音乐，用精准的剪辑和刺激的音效绑架我们的注意力。和偶尔远处货车的沉闷轰鸣。如此而已。那些被我们疯狂追逐的“精彩”内容，进而失去了一种与自己独处的能力。有些回响，我们每个人心底，

我想起十年前一个类似的雨夜，在语言的起点，我憎恶那些纯粹浪费生命的劣质内容。成了一种新型的逃避？逃避无聊，并非被视频“唤起”，和一场深夜的独角戏

我猜你也没看过那个视频——虽然它现在可能躺在你某个“稍后观看”的列表深处，只需单纯存在的时空。它就在那里，而像“a视频”这样的存在，一段不必承载意义、像一块路边的石头。内容呢？是一段行车记录仪般的画面：深夜的高速公路，订阅者寥寥的账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