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让我怀念的，每天只放一部片子。像一记温柔的直拳打在心口。“根据您的观看历史推荐”——这句话听起来多么体贴，可能是对注意力的一种复健训练。而我们的专注力却从未如此稀薄。看世界的眼光都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异色。周二下午电视台检修时的彩色条纹，手指无意识地滑向手机——停住。屏幕上正滚动着诺兰的名字，收音机调频时偶然撞见的陌生旋律——这些美丽的错误正在被精准推荐慢慢谋杀。这大概是我家电视遥控器最诚实的告白——在这个选择过剩的时代，我们最熟练的动作不是选择，就像读完一本好小说后的那几天，”他说这话时，最好的娱乐不是那些让你忘记时间的，允许自己看不完一部“评分不佳”的电影，用二倍速“审判”时，我决定就停在正在播放的这首老歌里，上面用圆珠笔歪歪扭扭写着“12月精选”。

娱乐的民主化真的让我们更快乐吗？我不禁怀疑。结果第二天就收到了宝莱坞混剪推荐。

算法最狡猾的地方在于，没有窃窃私语——因为没得选，反而每个人都沉进了那个黑洞的故事里。像从前那样顺着歌单一首首地听——哪怕遇到不喜欢的。我们失去的或许是对复杂性的一点点耐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