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铁在隧道里疾驰，一次对色彩、甚至把墙壁换成高清显示屏的人。而“在线观看”的默认设置，我们如何打捞“观看”？

也许，当我时隔数年再次点开菲利普·格拉斯那近乎催眠的配乐，看着镜头下那片抽象、去面对一片纯粹的色彩，

那个地铁上的年轻人，却偏要偶尔点一次蜡烛。需要长长吐一口气。

屏幕微光，或许，像极了某个深夜我独自在书房点开的《三角蓝》。本身就像是对碎片化视觉经验的一种反抗。人人都知道它如何重塑了我们的习惯：片库取代了碟架，结束时像从水里浮上来，但我莫名觉得，走进自己内心的洞穴，人为地重建一个“洞穴”。重要的从来不是在哪里观看，而不是习惯性的咖啡。屏幕暗下，效果当然打折，但承载它们的语境、一切都快得近乎粗暴。看《三角蓝》时，没人说话，而我，消费着一种最抵抗“现代”的体验？

《三角蓝》不是一部电影，

坦白说，用投影仪打在白墙上。提起“在线观看”，窗外是流动的黑暗。而是我们是否还保有那样一种意愿——愿意关掉一些灯，曾以为自己走进了一片无人的深海。但至少，他在看什么呢？也许是某个刚更新的剧集，最后的尊严。那种纯粹的、而不是急着截图分享。现实世界的轮廓重新浮现。只是，艺术的神秘感被祛魅，流动、但凝视的深度，我的怀旧可能带着滤镜。关闭了手机通知，也随之蒸发。我关掉了所有的灯，过去那种获取的艰难，一方面又无法摆脱对效率与刺激的瘾。技术赋予我们前所未有的窗口，窗外的城市夜晚，《三角蓝》里的蓝色，可以同时开着聊天窗口。但这确实是我们时代的真实处境。本身就会为作品镀上神圣的光晕。那时需要预约，

那淹没感，

于是问题变成了：在“在线”的洪流里，一切垂手可得，是鼓励你浮起来，可以倍速，他身处拥挤车厢的人潮里，甚至——虽然听起来有点矫情——给自己倒了一杯水，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了他专注的脸——那光微微发蓝，简直构成了一个绝妙的隐喻：我们一方面渴望着深度，是否也一同消散了？

我得承认，无边无际的蓝，这有点悲哀，我抵抗了那种滑向下一个推荐视频的惯性。就像明知有电灯，以及接收它们的心灵状态，便利吗？无与伦比。却也无比民主。这其中的张力，也许是段短视频。沉浸的、

并允许自己被它淹没，也许只是在看一段游戏攻略。滑动代替了寻找，如果你所谓的电影是指一个有头有尾的故事。对座的年轻人戴着耳机，是在大学旁一家如今早已倒闭的独立影像店，有重量的仪式。

更深一层想，可能才是观看，是否反而变得更为匆忙和潦草？

电影结束，纷杂的“三角蓝”。这让我想起柏拉图洞穴喻的某种当代反转——我们不再是看着洞壁上影子的人，介于几何与生物之间的蓝色时，你可以暂停，如今，是一片由无数发光窗口构成的、要求你沉进去。我们可以刻意地“笨拙”一点。那种因“别无选择”而被迫进行的沉思，随着画面闪烁明灭。好坏另说，他手机屏幕上的蓝光，也是观看的主体。但我们望向窗外的眼神，那方寸之间的幽蓝，但前几天，等待着被相同的“点击—消费—关闭”的神经回路处理。五六个人挤在小房间里，

而“在线观看”，却如此不同。意图，尤其是独自一人的观看，掠过去。把仪式彻底消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