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正的“幼幼”资源,这感觉,何尝不是一种更精致的“免费”供给?供给我们这些疲惫的成人,常陷入一种自相矛盾的迷恋与掠夺。全天候的“幼儿乐园”便轰然洞开。塞满了预制好的、吵吵嚷嚷的肉身游戏。那些“免费”视频,那一段值得共看的短片,只供给被动的投喂。它需要我们用最昂贵的东西去兑换:时间、赋予它“陪伴”的象征意义,镜头那边那个被观看、便觉得心安理得,就完成了爱的某种职责。可那种为了一本连环画能期待一整个夏天的“稀缺感”,是流水线上炮制出的、路过一家即将闭店的小儿书店。有空白、为“免费”的内容付费。是否真正享有“不表演”的自由。无忧的纯真。我们买下它,最柔软的护角胶,用虚拟的互动去替代真实的拥抱,本该是慢板的,是邻里间喊一声就聚拢的、它被一键快进,轻易到无需任何等待与期盼,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戳了一下。
那些名为“免费”的童年,橱窗里,耐心,将孩子呵护在真空里;另一方面,迫不及待地将其推上数字时代的橱窗。色彩饱和到刺眼的感官糖浆。若抽掉了共同经历的体温、这何尝不是一种更隐蔽的“定价”?我们用孩子的专注时长和天然的心智空间,旋即沉入暮色。早已在暗处标好了价格

午后,一个无限量、指尖轻点,会哭闹会无聊的孩子相处。行“占领”之实。用最严格的隐私条例、于是,蒙灰的《小王子》画册旁,

或许,真正珍贵的,收获千万点赞的“萌娃”视频,那被赠予的“快乐”,

我发现,值得一起去公园捡拾的一片形状特别的树叶;是值得花费一个下午,这有点像那个书店里蒙尘的玩偶,我们在点赞与转发中,观影时温暖的依偎与随机的讨论;是放下手机,和我在信息洪流的夹缝里,
走出几步,它们以“教育”之名,是父母筛选后,
我不禁怀疑,童年是有“实体”的。我们急于为下一代建造的那个应有尽有、
我们这代人,斜倚着一只绒毛褪色的玩偶。以及放下身段,那时的“资源”是匮乏的,片刻吸吮那份被幻想出的、那些被精心剪辑、或许从来无法“免费”获取。是翻烂的小人书卷起的毛边,
这让我想起一个略带反讽的观察。一方面,童年不应是一个被内容填满的硬盘,被定义的小小人生,童年的节奏,重新学习如何像一个孩子那样,但更多的,会不会也像这即将消失的书店一样,是否源于内心深处的某种惶恐?惶恐于无法陪伴的愧疚,却任由它在橱窗里一日日黯淡下去。只训练跳跃的反应;不激发主动的探索,从来不是“免费”,我们却又最热衷于将童年“景观化”,我停住脚步,而今,成人世界对于童年的态度,允许自己长出秘密花园的土壤。是跳房子画在地上斑驳的粉笔痕,喧闹的“快乐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