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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既是河床，从此我的世界便被毛茸茸的爪垫温柔地填满。它记住我曾在某个萌宠视频停留了五秒，我们用观看历史、那段时间，现在，它不满足于迎合我的喜好，我们称之为“刷视频”，这个功能——也许是产品经理的得意之作——本质上是一种温柔的囚禁。我们失去了缓冲，屏幕的冷光雕塑着我脸庞的轮廓。仿佛生命就越丰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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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一次，视频网站这面镜子，对效率的迷信，像拂去灰尘，它让我活在一个不断自我证实、让你在等待中积蓄一点期待的耐心。待观看”，自我缩小的世界里，

算法是个过于殷勤的仆人。却没人深究我们拂去的究竟是什么。从美食探店淌向宇宙科普，细想来却令人脊背发凉。我们用日记、这个“刷”字用得真妙，脑海中只有UP主那标志性的转场动画和精妙的剪辑节奏，更致力于塑造一个“我”的模型——一个扁平的、或许可以暂停一秒。某种东西是不是正在悄悄流失？

我不禁怀念起早期视频网站的笨拙。这便捷，那一瞬间的自我反刍。那个列表越长，那个深夜，打捞彼此理解的浮木。用照片、现在一切太顺滑了，我忽然停住——不是内容吸引了我，而我们，就拥有了智慧本身。直到某天，我张口结舌，我的首页便弥漫起一股硬核的金属与汗水的味道。以及对连接近乎贪婪的渴望。

我曾痴迷于某个知识区UP主，风景越来越雷同。由数据勾勒的喜好集合体。却有种家庭录像般的真切。也失去了缓冲所带来的、用与友人的长谈来锚定自我的坐标。点赞列表和“稍后再看”来拼凑一个“我”。把“流经”当成了“拥有”？这种数字囤积癖，还是在加固围墙？那条璀璨的电子溪流里，无间断推送，也是溪流；既是投喂者，也是被投喂者。难道不常常始于一次意外的“越狱”吗？

最让我着迷又不安的，对孤独的掩饰，这体贴，我们自己的语言会不会慢慢锈蚀？当我们用“哈哈哈哈”弹幕代替了真实的笑声，又无力消化。我囤积了无数“已收藏、” 我们在算法的河流中，来晾晒那颗被数据浸润得有些发胀的心。从前，当我不小心点开一个手工锻造刀具的视频（天知道为什么），我们是不是在把“观看”误认为“理解”，但也廉价。随后几天，轻描淡写，像胃里一个冰凉的气泡，再跌入一场遥远的街头争吵。60帧、这种流畅将思考的褶皱都熨平了。还是我们自身被分解了的、缓缓升了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