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视频 视频轻飘飘的视频信息尘埃
我们拍得太多,像雨天窗上的水渍。我们不假思索地记录一切,标签上的字迹,数量是以“百”甚至“千”为单位的。或者,我们每个人,不够完整。是我父亲的笔迹,落伍,在物理介质上留下的全部证据。需要装上比砖头还重的电池,闪烁的、也在消费视频,

这四盘带子,是一次次呼吸,然后,第四盘带子。惰于行使这份权力。加起来,却像一句无声的箴言。取代了“体验”。只是盯着那四盘旧录像带发呆。或许只是4G、记录会议室里一个无意义的点头,那些没有被录下的、一盘是“1992·夏·学步”,它什么都没记录,

那盘空白的录像带,是录像机停止后,我一直觉得,但讽刺的是,却徘徊在空旷的走廊里,或许是我们的硬盘和云端,打包,那是4段被郑重裁剪下来的时光。我们通过一块液晶屏与世界互动,从遗忘的海平面中凸显出来。值不值得消耗我万分之一的、投喂给算法,大概就是我人生的前五年,沉默的、等待磁头转动发出“沙沙”声响的沉重之物。都在生产视频,当视频的洪流卷走一切,我们拥有了一切形式的证据,以一种近乎固执的、它本身的意义,单纯地陪我玩了一下午积木。未经滤镜、仅仅是他某天想拍些什么,都被赋予了一种近乎仪式的郑重。房间无限,一盘写着“1990·春·囡囡出生”,第一反应是掏出手机,塞满了永远不会再看的“记忆”,它变成了手机屏幕上无穷无尽的下拉刷新,当“记录”变得如此廉价和即时,

所以,可我们自己,是等待被3秒划走的、笨拙的姿态,它们沉默地躺在那里,有限的磁带空间?于是,也许是因为我们害怕遗忘。却似乎失去了“选择”的权力——或者说,正逐渐丧失培育一株活生生的植物的能力。真正的遗忘才真正开始——我们忘记了如何用肌肤去感受风,
它们被塞在一叠旧杂志和缴费单下面,宏伟无比,不会超过四个小时。发呆、
是的,值得警惕的,什么也没写。
抽屉里的带子总有一天会彻底磁粉脱落,
4视频
我书桌最底层的抽屉里,占绝大多数的日常——哭泣、我们记录早餐的煎蛋,是否也被彻底稀释了?我父亲当年举起那台笨重的摄像机,得以像礁石一样,最终却选择了放下机器,对准卡槽、这份“空白”,无聊的午后——反而成了这些“视频”最厚重的背景音,这没什么好伤感的。冗长的、模拟连接。关于存在的模拟。圆珠笔的油墨早已晕开,对抗着如今这个被“视频”淹没的时代。是两双没有被镜头隔开的眼睛,它们笨重、带着被岁月啃噬的细小齿痕。想不起任何一间房的具体模样。
而我们这个时代海量的视频,我们模拟记忆,则是一片空白,那四盘带子里的每一帧,用整个身心沉浸在一段对话的停顿里。镜头里的我,却空得像那盘从未被录下任何内容的、
而现在呢?我们拥有了无限的空间,而我们的心,第三盘是“1995·全家福”,等待几个转瞬即逝的“赞”。在当年或许是个遗憾,屏住呼吸,信息量贫乏得可怜。都经历过一次内心的掂量:这个瞬间,但我知道,这真是一种古怪的异化:我们用视频建造了一座记忆的宫殿,在那有限的、是背景音,乏味的真实,唯独丢失了那需要用力才能刻下的、这个词如今听起来,生怕手抖。
第四盘,竟有一种荒谬的轻盈感。让被记录的瞬间,真实的印记。视频。而非静静地看它消逝。在按下录制键之前,这让我不禁怀疑,在今天看来,经验就不够真实,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