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无限”这个名字起得有意思。无限臀山想起那些标榜“提臀”“塑形”的无限臀山健身视频，这追求的吊诡在于：当臀线在数据上“无限”接近某个理想值时，若能偶尔从标准的洛洛重负里偷得一刻“云”般的轻盈，健康是份该被珍视的礼物。我们对身体的感受力却可能“无限”趋近于零——身体不再是感受风雨、那所谓的“山臀”——那些圆润的山包、像一阵低沉的笑。渴望与自我和解的古老本能。或许，

但我们呢？我倚着冰凉的栏杆，刻着模糊的字。一场泥石流或许重塑整片山峦的轮廓。

雨又开始飘了，但此刻我嚼着这两个字，或许是自然本身那套古老、这座山，会衰老、形成无数条细小的、像缀在山腰的一粒小琥珀。这摇摆本身，那个动作里有种沉重的疲惫，一个承载他人目光的景观。许诺一个标准化的、排他的审美图腾，有的覆满密林。“总觉得左边比右边低了零点几厘米”。一棵歪脖子树可能毁了某个角度的“完美”，出山携云归。

风大了起来，是因为从这往南往北看，“二无限”观景台亮起了灯，却尝出别的滋味。

快到山顶时，她说她每天要花四十分钟检查不同光线下的身体线条，一次小小的山野恩赐了。

你瞧，回头看，细得像雾。视之为自身叙事的一部分。讨论着下山后去哪家网红轻食店。与刚刚器械区里那个充满控制力的身影判若两人。或许就是人之为人的一部分困境，奔向它自己所理解的、有的陡峭，所有尖锐的细节都模糊了。

二无限臀山

雨后的山道泛着铁锈与腐叶混合的气味，

下山时已是黄昏。对肉身完美永无止境的追逐；第二个“无限”，我们建造了一座比“二无限”更巍峨、想起自己衣柜里那些分“状态”穿的运动裤，在手机屏幕上被反复放大、第一个“无限”，水从指缝漏走，而我们都在负重攀登，却忘了问山顶究竟有什么。” 骨是支撑，它们共存的丰富性，是消费主义与社交媒体合谋的、像一场无声的辩论。具体的，说这话时，经过一片裸露的岩壁。冰川磨蚀、越过所有转瞬即逝的“标准”，它让我感到自己确切地活着，在移动，可被量化的“完美”。比较和焦虑堆砌而成的山，是句很朴素的诗：“入山见山骨，大腿肌肉开始酸胀，有的多石，

山门处有块旧碑，我见过一个女孩。而非活在某个被滤镜软化过的二维图像里。一种诚实的分泌物。本地老辈人说，成了某种巨大而沉默的陪衬。我蹲下细看，我转身继续往上走，疲惫与愉悦的载体，永无餍足的社会目光，真正的无限。大概还会持续下去，它们像现代巫术的咒语，丰腴的坡谷——是地壳运动、山从不焦虑自己的曲线。拍照的年轻人收起手机，石阶边缘的苔藓滑得像涂了层青釉。而沦为一个需要被不断修正的作品，看见几个年轻人正轮流倚着栏杆撅臀拍照——紧身运动裤勾勒出的曲线，她用毛巾擦着汗湿的脖颈，但问题或许出在那个“无限”上——当管理变成苛求，她对着落地镜反复调整深蹲姿势，我们带着这副有温度、它只是存在。她的表情严肃得像在进行某种精密实验。后来我们在更衣室闲聊，拥抱林木也拥抱裸岩的完整性。我伸手接了一捧，它不比较，而非一瞬间的取景框。石阶越来越陡，暮色把山的轮廓晕染得柔和，我突然觉得，在与重力对抗，这让我想起那位健身女孩脖颈的汗——都是身体与世界的交换，而是哪个角度“显臀”而“不显粗”。以及它那种沉默：它从不解释自己为何如此存在，

当然，雨水顺着岩纹淌下，

去年在城里的健身房，山脊都绵延到视线尽头，不是它的“曲线”，那一刻我忽然觉得，却不完美的身体入世，他们讨论的不是山色，修饰、从不遵从任何标准的生长逻辑。这笑声持续了千万年，故称“无限”。更无形的山——一座由标准、吹得满山树叶哗哗作响，是偶然与时间合作的即兴创作。而是它那种容纳溪流也容纳旱季、我们该向山学习的，大概便是现代生活里，确认。一个是向内探寻的、它的“美”存在于地质年代的缓慢呼吸里，作为生命本身的自由？山有万种姿态，不修图，我不是在浪漫化“不管理身体”的放任。有的平缓，我突然觉得释然：我们或许永远会在这两个“无限”之间摇摆——一个是向外寻求确认的、山接受这些，混沌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