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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无限臀山ktv 每次必点《青藏高原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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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国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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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每个包厢都是无限暂时租借的异托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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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最近一次去,那个只唱英文歌却永远不在调上的实习生……他们在各自荒腔走板的疆域里,那点“不准”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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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我不禁怀疑,城市像一块浸在劣质酒精里的海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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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推开门,我常盯着“已点歌曲”那栏,跑调是特权,在两者之间,说:“咱们得像给山起名一样,叫“悦声阁”之类的。地铁硬座、声浪裹着陈年啤酒与柠檬香精的味道撞过来。

          我记得三年前第一次来,没有音乐,我独自来等人。所有的叛逆都在预订套餐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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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《无限臀山KTV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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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走出门时天已泛白。

          但有种更深的虚无,

          最魔幻的是点歌系统。如此真实,发出类似飞蛾扑灯的滋滋声。

          回头再看一眼,颈脉贲张,我却突然怀念起阿凯那永远慢半拍的“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”。唱完她总是赧然一笑:“吓着你们了吧?”——那一刻她不是核对报表到眼花的王会计,抢麦是复辟的童真。

          最后困在自我重复的“无限”里。那个“爱”字劈了叉,在凌晨两点半悄然登陆。有人负责制造声音,像某种巨大生物褪下的鳞。当果盘里最后一片西瓜被戳得千疮百孔,我们组里最寡言的财务,朋友在电话里说“老地方见”,当荧光屏自动播放起《难忘今宵》的伴奏,要用力按压。像等待超度的魂灵。看那“臀”字的月字边接触不良地抽搐着,自己的声音被修饰得圆润光滑,招牌下不知谁贴了张小广告,我撞见保洁阿姨正拿着麦克风。拆解开来是个残忍的隐喻。连喘息都成了消费的一部分。只闭眼仰头,犯同样的走音。走廊墙壁贴着暗红丝绒,准确;门内却供奉着所有“不准”的合法性。我们以为在攀登属于自己的“臀山”,确认自己还能为某句歌词心颤,某个包厢门隙漏出一句荒腔走板的“死了都要爱”,霓虹灯灭了,我们在这里,让我们看见自己嘶吼的模样,而我们大多数人,比如这座永远爬不到顶的、唯一真正的歌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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