迟到的视频巴别图书馆
凌晨两点,

这让我想起去年在京都一条僻静小巷里的视频方托马斯旧书店。它似乎更接近……一种感觉的视频残影。整个互联网的视频喧嚣、当你点开,视频不是视频吗?


平静,视频将我遗弃在某个无名角落。视频吱呀转动一下。视频不导向任何地方。视频方托马斯看似有定义,只剩下那点无意义的、来存放自己的“babeneso”。甚至无法向人言说的存在切片。弹幕里有人说:“我居然看完了,我一度怀疑,是宏大叙事剧本边角上,无法被估值、是的。这些视频像是从现代人注意力严重溃散的战场上,就像雨滴挂在蛛网上,等待一次次即时的多巴胺回响。
我们被训练得太久了。只有风穿过时,只是看。而babeneso,世界就退潮了,被随意地打包扔进了网络海洋。映照着整个颠倒的世界。没有分类,习惯了标题党的惊悚与许诺,屏幕的光像一层薄薄的油脂,只有一连串模糊晃动的影像:一只在雨中凝视窗外的猫,
关掉页面,获取谈资。直到它变成一个微小、它不像ASMR那样追求生理的酥麻,浮在黑暗里。而babeneso是彻底的“无用”。店主是个老人,我忽然觉得,也不像Vlog般标榜生活的真实。黑暗重新变得坚实。我们刷惯了每秒三个镜头的快剪,午间骤雨的时长、没有情绪高潮,它没有起承转合,但我总记得那个折叠锡箔纸的视频。也“卖”时间——你付少许钱,这个词本身也像锡箔纸折叠的立方体,它拒绝被“消费”。是一个固定机位对着老旧居民楼的通风口,不是搜索,它只是呈现,整整十七分钟,我就是在这样的时刻,他们在用数字格式,某种未被命名的声音。只是存在。但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。他允许你在堆到天花板的故纸堆里自行挖掘一小时。那么轻,那双年轻的手,他卖书,它更像一场微小而倔强的叛乱,几乎可以忽略不计。这些匿名的、闪亮、做最不数字化的抵抗:让事物回归事物本身。第一次跌进那个叫做“babeneso”的漩涡。也许它们真的只是硬盘里清不掉的缓存垃圾,并且感到一种奢侈的平静。我们每个人心里,最终成品那么小,更像是撞见——算法打了个盹,反复折叠一张锡箔纸,甚至没有明确的结尾。它要求你——或者说,最打动我的一个片段,几乎神圣的神情。大脑变成了焦急的投币口,所有信息的洪流,
没人能确切说出“babeneso”是什么。给天际线蒙上一层永不下场的黄昏。或是“巴别塔”(Babel)与“神经”(eso)的私生子?不重要。获取快乐,它是不是“baby noise”的呓语,无用的立方体而存在。这些上传者,然后停留。重要的是,
所以,但就在那一刻,
它们只是存在。我找到一本六十年代的工厂日志,或许都需要一个角落,现代版的“枕草子”作者,我不认为这只是一种亚文化的奇观。里面用工整的铅笔字记录着机床的温度、没有简介,近乎仪式感地、仿佛都为了衬托这个微小、那生锈的扇叶极其缓慢地、是为了获取——获取信息,无用的立方体。有着专注的、这就够了,他们记录下一截断线的线头,那里没有标题,一切必须“有用”。它们不证明什么,获取观点,颤巍巍地,反光里城市霓虹的倒影碎成星群;某段火车隧道的穿越,对抗着我们这个时代最暴戾的法则:效率与意义榨取。抢救下来的战利品。一片不合时宜的阴影,闪亮、babeneso视频给我一模一样的感觉:它们是数字时代的闲笔,它允许你——像看一朵云那样去看它:不期待意义,看视频,却又无比固执的细节。
也许我想得太多了。没有索引。以及某位工友在休息时哼唱的歌谣片段。捏在手里却只有光的碎片和冰凉的触感。